寻肆眨了下眼睛，往边上靠了靠。
夏侯森坐在床头边上，把团着被子的寻肆拉了过来，拢在手臂之间。
寻肆仰头看他。
夏侯森还是觉得怀里搂住的身体冰凉，只是比刚才好了那么一点。
“你没事真好。”夏候森突然说。
寻肆不明白他说话的意思。
“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我。”寻肆说。
夏侯森皱起了眉头：“尤利！不要说话”他低下头亲了一下少年的额头。
这种叫法从夏候森的嘴里出来，让他说不出的别扭。
“你叫我，尤利！感觉好奇怪！”寻肆说。
“别说话！”夏侯森搂住他。
寻肆便不再说话。
夏星洲回来的时候，站在的门口，夏侯森的头靠着床头差点睡过去。
夏星洲不免蹙起来眉头，他对夏侯森说：“你来一下。”
夏侯森放开寻肆，跟着夏星洲离开了门口。
夏星洲用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苛责的眼神看着夏候森：“告诉我，你拿他当谁？你的感觉完全变了，夏侯森。”
夏侯森沉默，沉默，他知道隐瞒不过直觉灵敏的夏星洲。
可是真的从他嘴里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了。
“先告诉我医生怎么回答吗？”夏侯森问。
夏星洲双臂一抱，在巨大的合金玻璃前的平台上坐下：“医生说他身上出现了尸斑，是个已经死去很久的人了。”
“从去年，我见到寻肆起，他就一直保持这个样子，身体没有生长，一直保持着少年的外貌。”夏侯森说。
夏星洲又问：“那么他难道现在寻肆的外貌真的是那个死去了许久的尤利迪斯？”
“我现在连他究竟是谁都不清楚了。”夏侯森突然说。
“可是你连自己喜欢哪一个都不清楚了吗？”夏星洲蹙眉。
“我只有零星的感觉，我看见寻肆的脸，就会怕在失去他，可是他开口说话的时候，那种感觉就会消失，仿佛认错了人。”夏候森说。
夏星洲在他脸上看出了挣扎的神色：“你该不会是”
“我需要夏天临的记忆。”夏侯森说。
夏星州蹙眉：“这恐怕很难，陆王对夏天临的遗体监管十分严格，谁也不知道纪念馆里的是不是真的。”